第124页

她劝自己安。

-

池衿记得那时,那时其余九大宗门已经将门下嫡传都送到蓬莱仙宗历练了一月多了,也是师姐第三次在海上秘境中为救傅弈而受伤。

于是便有了自己同师姐争吵的最激烈的一次。

师姐那时还在养伤,她面容白皙,瘦削得有些过分。

她倚在床榻上垂眸。

池衿走进门讥讽道,“二师姐!能不能不要再犯傻了?”

“他万剑宗嫡传到底跟你有什么相干?我在魔域、在通州都从来没见过这般懦弱的男修,金丹修士每次都要靠别人来救,他的金丹是结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每一回每一回,受伤的都是师姐你!”

池衿其实也不想这么怨怼师姐的。

那时的二师姐却好像一具人偶。

不论师尊师叔说什么,师兄师姐们劝什么。

她永远都是垂顺着头去听,不声不响,只顾自怨自艾、怔怔落下泪去。

池衿知道,人各有命。

哪怕是再亲近的师姐也会有自己的心上人,为自己所爱之人付出不算错。

但池衿真的忍受不了。

二师姐实在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她那千疮百孔,被蓬莱上下无数珍宝吊着得、被崔晏君费尽心思蕴养着的躯壳。

里面竟装了个甘愿为爱赴死的灵魂。

太可笑了。

池衿真的想不通。

他那天生道体,合该成仙渡世的二师姐;每日早功一招一式手把手教他练剑的二师姐;明明就一直想要成为天下第一剑修的二师姐——

究竟去哪了啊。

她如今只会说,“傅弈,傅弈他也不是故意的,都是不小心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