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面上殷殷关切,一如记忆中的好模样。
“瘦了好多。”
阮蔚喃喃道,她攥着哥哥的衣袖,几乎揉做一团糟。
阮萳之听她这样说,心下一片慰藉,也意外的有些难受。
阮蔚会注意到这个,是因为她吃了苦,只有吃苦的孩子才会忽然懂事。
“瘦了穿广袖会更好看,”阮萳之不肯再让她扶,重新直起身子来,“放心吧,哥哥还有新袍子在芥子袋里,只是没穿。”
阮蔚一怔,高高挑眉,“我喜欢哥哥穿窄袖。”
“哥哥窄袖也好看。”
阮萳之顺着她的话点头,“那就穿窄袖,毒怎么样?”
“还在,”阮蔚将手腕一翻,腕间俨然乌黑的一圈痕迹,活灵活现,似是灵蛇游舞在她腕上。
“爬上去吧,蔚蔚,爬上去就有救了。”
阮萳之看着妹妹满不在乎的模样,嘴里发苦。
若不是生在阮家,她不必受这些。
阮蔚哪里不知他心中所想,但两人之间不必多言。
周遭安静,庄严的白玉梯上两个依偎着的小小人影缓慢的向山上挪动着。
兄妹俩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的朝着遥不可及的登云梯上爬去。
丰无涯不再看,他断言,这二人已然能上山了。
已不知爬了多久,山上的景色换了一茬又一茬,在阮萳之第三次踩进幻境又挣脱出来后,阮蔚将力竭的他背在背上,一步一步走近了那肉眼可见的、云端之上的山门。
“欢迎小友,在下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