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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查完新练的阵型的推演结果,见阵型衔接流畅、将士配合默契,她紧绷的眉峰才微微舒展,对赵红缨道:“按此节奏练,下月可再添些实战模拟。”

将近晌午,日头爬至半空,给雪地镀上层暖光。风清绝翻身上马,缰绳一扬,黑马踏着积雪往王府方向奔去。

刚出大营不远,眼角余光便瞥见了王府施粥的棚子就支在路口,粥香混着姜枣的暖意,在冷风中飘得很远。

她本想勒马过去瞧瞧,耳畔却突然闯入一道尖锐的男声,像碎瓷刮过石板,刺得人耳膜发疼。

风清绝勒住缰绳,黑马打了个响鼻,她隐在树后,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马鞍,饶有兴致地等着。

她倒要看看,平日里看着沉静、实则藏着几分韧劲的漆淮序,会如何反击。

可瞧了半晌,只听见和漆淮序有着别无二致的样貌,性格却格外嚣张跋扈的小男依依不饶,说着还要抬手去打,漆淮序竟也不躲,就那么僵在原地,像株迎着风雪的细竹,倔强却不知自保。

风清绝眼底的兴味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无奈的纵容。这小呆子,倒是把忍字刻进骨子里了,明明占理,却偏要让人欺负,还不知道反抗。

罢了,都是漆家的错,她虽然对漆淮序没有多少感情,但也不至于真叫他被外人欺负了去。

看着漆淮序连抱她都要小心翼翼地试探,风清绝心下有些无奈,将人搂紧了往王府而去。

到了王府门前,风清绝利落地翻身下马,却并不急着离开,反而好整以暇地抱臂而立,微微仰头望着仍坐在马背上的漆淮序,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存心要看他如何下来。

漆淮序踌躇地骑在高大的小爱背上,他本就恐高,方才被风清绝牢牢圈在怀中尚不觉得,此刻她一离开,那悬空的高度便猛地攫住了他,令他心头发慌。

“殿下……”他小声嗫嚅,声音里带着点儿恰到好处的怯意。其实若真豁出去,他也能自己跳下,至多不过崴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