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王府上下与北大营的将士而言,自家王姬从未离开过北疆。昨夜的军报还经她过目,今晨的巡查安排也已遣人传下,无人察觉这短暂的替换。
风清绝又折去栖梧园。湘妃竹帘低垂,滤去了窗外的天光,室内浸着她惯用的凤翎香,暖融融的气息裹着安宁,连尘埃都似在光影里温柔浮沉。
司遥之还在安睡,侧身蜷着,七个多月的孕肚沉甸甸地坠在身前,将锦被顶出个圆润的弧度。
许是孕期浅眠,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蹙,怀里还紧紧抱着件风清绝的素色里衣,布料上早就没有了她的气息。
他紧紧地攥着那件里衣,像只筑巢的小兽,攥着属于自己的安稳。
风清绝放轻脚步靠近,指尖凝着淡淡的木系异能,如潺潺春水般缓缓渡入司遥之体内,那股温和的力量漫过他的四肢百骸,悄悄抚平了孕期的躁动。
她俯身,在他光洁的额间落下一吻。又伸手,轻轻揉开他蹙着的眉峰,声音轻得像落在棉絮上:“乖,安心睡,我在。”
离开前,风清绝特意寻来管家,指尖叩了叩廊下的栏杆,语气带着几分叮嘱,吩咐管家今日做的丰盛些,再多加几道酸辣但少油的菜。
管家连忙应下,看着自家王姬转身离去的背影,只当是王姬心疼正君孕期不易,没有多问。
风清绝策马奔至北大营时,晨雾刚散,营中将士已列阵操练,甲胄碰撞声与呼喝声交织,震得空气都带了几分凛冽。
她翻身下马,直奔军帐,先检查了这两月来从未间断的兵法传信,那些来往的书信里,有将领对阵型的调整建议,也有对粮草调度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