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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气得脸颊通红,伸手指着对方鼻尖骂道:“敢在咱们北疆的地界上撒野,欺负到镇北王的人头上?

你出去打听打听,这千里冻原、十万边军,认的是谁的旗号!再敢满嘴喷粪,信不信姑爷爷现在就撕烂你这张贱嘴!”

青年男子对红薯的咒骂置若罔闻,高高在上地隔着帘子对帐内的漆淮序冷嘲热讽。

“漆淮序,你还真是和从前一样废物。”青年男子轻蔑地上下打量着他,声音像是淬了毒的冰棱,“我可都听说了,咱们这位镇北王殿下,怕是连你的院门都没踏进过吧?

哼,我就说嘛,你这天生的扫把星,不管塞到谁府上,都是个没人要的货色。当初怎么就没直接冻死在那破庙里,也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

“还镇北王侍君?”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出声来,身旁的侍男立刻跟着帮腔:“公子说的是!不过是我们家公子瞧不上的,才轮得到他捡了去,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漆淮序垂眸静立,并未回应。这些刻薄的言语于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如同北疆终年不化的风雪,再也激不起他心湖半分涟漪。

自他被接回漆家那天起,他这一父同胞的弟弟漆乐圆,便几乎日日都要寻衅羞辱他一番,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平息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嫉恨。

离开安阳之前,漆乐圆曾趾高气扬地找到他,宣称自己即将嫁给最得圣心的四皇子,说那才是真正的青云路,未来的凤灵国必是四皇子的囊中之物。

然而世事难料。后来听说,那位四皇子为了抗婚,与元贵君闹得天翻地覆,最后竟在六皇子的协助下,带着祁家的小公子连夜私奔,远下江南去了。

风清绝某次在饭桌上提及此事,还曾畅快地笑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