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淮序望着孩子们消失的方向,下意识地拢紧了身上厚重的狐裘,呵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北疆干冷的空气里。
“再过十日便是除夕了,”他轻声叹道,语气里带着牵挂,“也不知殿下何时才能归来。”
一旁的红薯见状,连忙将施粥棚边的挡风布拉得更严实了些,语气满是心疼。
“主子放宽心,殿下定会赶在年关前回来的。倒是您,这般天寒地冻的,这些杂事交给奴才们便是,何苦亲自在这儿守着吹风呢。”
漆淮序收回远眺的目光,浅浅一笑:“无妨。在府中也是闲着,此处……反倒离她归来的路近些。”
“我当这是谁呢?”一道尖利刻薄的男声骤然划破了施粥棚旁的宁静,犹如冰锥刺入暖帐。
只见一个裹着锦裘、眉眼上挑的年轻男子在仆从簇拥下款款走近,目光像沾了毒的细针,将漆淮序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
“还以为你当初迫不及待离开安阳,是攀上了什么高枝儿,要去当风风光光的王夫呢~”
他拖长了尾音,故意拔高嗓门,引得四周零星几个领粥的百姓也悄悄侧目。
“结果千里迢迢赶过去,就得了这么个侍君的名头?说得好听,说白了,不也就是个品级高点的仆么?真是笑死个人了!”
红薯一听,火气噌地窜上头顶,一步跨到漆淮序身前,双手叉腰,嗓子亮得能把棚顶的积雪震下来。
“我呸!哪里来的狂徒,睁大你的狗眼看清了!站在你眼前的可是镇北王府的漆侍君!还不赶紧滚过来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