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前形势下,让萧凤鸣出征本身就是一个测试,一份投名状。
若她得胜归来,便意味着她确实展现了价值与诚意,届时必然要求兑现承诺,获得独立身份和皇帝的庇护,从而脱离萧党,成为新的保皇党力量。
但这又引出了新的难题:如何平衡朝堂势力?扶持一个势头强劲的新臣,必然会对贺家等旧臣集团产生冲击。
新旧势力之间的博弈与平衡,恩威并施的拿捏,又将是一件极其耗费心神、需要精密操控的棘手之事。
这一切,都建立在赌博能赢的基础之上。青赫玮深吸一口气,这步棋,风险与机遇并存,她必须走下去,但也必须步步为营。
青赫玮坦言:“朕之本意,是想让你交出你手中所持的那一半虎符,由她持往北境,与萧青阳手中另一半合符调兵。如此,既予其权,亦不全然放权。”
贺肆言闻言,立刻摇头,语气虽弱却异常坚定:“陛下,万万不可。臣手中的虎符,关乎和诗防务与陛下安危,绝不能轻易离京,更不可交予心思难测之人。”
她稍作停顿,观察了一下皇帝的神色,继续道:“臣并非质疑陛下决策,而是认为,正因萧凤鸣不可全信,此番授符,更需策略。”
“哦?你有何想法?”青赫玮看向她。
“陛下,您手中的虎符,必须交给萧凤鸣。”贺肆言语出惊人,见青赫玮面露不解,她缓缓解释道。
“唯有陛下亲自交出虎符,方能显信任之重。若此次坦诚当真是圈套,那如此才能让萧家党羽真正相信萧凤鸣已得圣心,认为有机可乘,从而放松警惕,露出破绽。此乃惑敌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