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虎符可交,却不可全交。陛下可只授予调遣柳州前线所需部分兵马之权的半符,而非能调动天下兵马的完整虎符。
同时,任命绝对忠诚可靠的将领担任副帅,持另外半符。行军作战,凡调兵超过一定数额,或行非常之举,必须正副元帅二人虎符相合,军令方能生效。
如此,既可让萧凤鸣以为得计,放手行事,又能以副帅掣肘,确保大军不致脱离掌控,即便萧凤鸣有异心,亦难有所作为。此乃万全之策。”
青赫玮听完,沉吟良久。贺肆言的计划既大胆又周密,既给出了迷惑萧党的诱饵,又系上了牢牢控制军队的保险。她不得不承认,这远比简单地扣下虎符或让贺肆言交符更为稳妥。
“爱卿思虑周全,老成谋国。”最终,青赫玮缓缓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便依你所言。朕,亲自将虎符交予萧凤鸣。”
贺肆言垂眸不语,唇边仍凝着一抹温润谦和的笑意。所有野心与盘算,都被她妥帖地敛于眼底深处,未叫青赫玮窥见半分异常。
她劝青赫玮交出兵符,字字句句看似为对方权衡,实则更是为自己铺路。
若那萧凤鸣果真是明主,这三分之一的兵权便是她晋身之阶,一份足够份量的投诚之礼;若不然,这握于手中的兵马,亦将成为她最后的退路。
乱世之中,她早已学会步步为营,既寻机遇,也留余地。
……
风清绝后日便要出征的消息来得猝不及防。圣旨降临之前,整个萧家上下,除却萧清川之外,竟无一人知晓。
今日,风清绝哪里也没去成。缘由自然出在她那位多愁善感的“父亲”林氏的身上。
自宣旨太监跨出府门那一刻起,林氏的眼泪便没有停过。他情绪翻涌得厉害,终是一口气缓不过来,晕厥在了厅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