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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殿下安好。在下萧凤鸣,是你们暂时的妇子。”

清冷,和煦,沉稳如山。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已掌控了整个学堂的氛围。这惊鸿一瞥的登场,瞬间在所有皇男心中,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妇……妇妇子好。”七皇男率先反应过来,冒冒失失站起身来,“我是青赫文静。”

其她几位皇男也跟着站起身自我介绍,风清绝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坐下。

风清绝将《男德训》卷在手里,没急着翻开,反倒屈指敲了敲案上的墨锭,发出 “笃笃” 的轻响。满座皇男都支着耳朵望过来,尤其是青赫文静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风清绝。

“今日先不急着念训诫。” 她唇角弯了弯,目光扫过一张张稚嫩或带些好奇的脸,“我先问诸位一个问题 —— 若你家妻主去集市买粮,粮商说‘这米是新收的,一文钱一斗’,可你凑过去一看,米袋底下全是碎糠,你们说,该怎么办?”

这话一出,学堂里立刻热闹起来。四皇男率先举手,声音响亮:“当然是喊住妻主,让她别买!”

“然后呢?” 风清绝挑眉追问。

“然后…… 然后让粮商赔罪!” 四皇男挠挠头,说得有些含糊。

五皇男跟着开口,语气里带点得意:“该先顺着妻主,等她付了钱,再私下说,不然在人前驳妻主的面子,多不好。”

“哦?” 风清绝笑了,拿起案上的毛笔,在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粮袋,“可若是这米里的碎糠,够让全家吃了闹肚子呢?私下说时,妻主的钱已经花了,全家的肚子还得遭罪 —— 这‘顾面子’,倒让妻主落了个‘识人不清’的名声,值当吗?”

五皇男脸一红,没再说话。这时七皇男突然站起来,晃着腰间的银铃:“我知道!可以直接指出来!粮商骗妻主,就是坏,凭什么要忍?”

风清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点头道:“七皇男这话,倒点到了‘男德’的根上。很多人以为‘夫德’是‘妻主说什么都应’,其实错了 ——《男德训》开篇讲‘辨’,就是要你们辨是非、辨对错。

农户家的夫郎,若见妻主买了坏种子还不吭声,秋收时全家挨饿,这不是‘顺’,是‘失职’;你们若见妻主被人骗还帮着瞒,最后妻主落了亏、失了人心,这也不是‘敬’,是‘害’。”

这话听得皇男们频频点头,九皇男一脸受教了的表情,凑到八皇男耳边小声说:“原来不是要我们什么都听妻主的呀。”

风清绝放下笔,又讲起了故事:“前朝有位将军,打仗很厉害,却信错了在她手底下做将领的亲妹妹,那妹妹总说‘北边蛮族弱得很,不用派兵防’,将军听多了,也松了心。

她的夫郎是个绣郎,每天就坐在窗边绣帕子,看着不显眼,却悄悄把将军书房里‘蛮族偷偷囤粮练兵’的密报,都整理好叠在将军的枕下,还附了张小字条:‘妻主护的是边境百姓,我护的是妻主不被人蒙骗,这是我的本分’。”

“后来呢?” 七皇男急着追问,身子都往前倾了倾。

“后来蛮族真的来犯了。” 风清绝慢悠悠道,“好在将军睡前看到了密报,连夜调兵布防,没让蛮族占到半点便宜。打完仗,将军抱着绣郎问,‘你就不怕报复不怕我不领你的情?’你们猜绣郎怎么说?”

六皇男沉吟着开口:“他定是说,比起报复和不领情,更怕妻主丢了城池、寒了百姓心。”

“六皇男说得极是。” 风清绝赞许地看了他一眼,“那绣郎说:‘我怕的不是这些,是怕妻主错信了人,让边境的百姓受苦,我是你的夫郎,护着你不犯错,比什么都重要。’”

“可那将领是将军的亲姐妹呀。” 七皇男突然想起什么,皱着眉道,“要是妻主的亲人骗她,难道也要指出来吗?”

“当然要。” 风清绝语气认真起来,却依旧带着温和,“夫德里最忌‘因亲废正’。亲是亲,错是错,就像你父亲有个妹妹,若她偷偷拿了你父亲的首饰去赌,你难道要因为是亲人就不告诉父亲?最后父亲的首饰没了,弟弟也越陷越深,你这做夫郎的,才算没尽到本分。”

八皇男似懂非懂地举手:“那要是我只是个小夫郎,妻主不听我的怎么办?”

风清绝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温声道:“哪怕你只是个烧火的夫郎,看到妻主被人骗,也该提醒一句。绣郎不过是个绣帕子的,不也靠一张字条帮了将军?‘护妻主’不分身份高低,只看你有没有这份心。”

九皇男拍着小手:“我知道了!就像我看到母皇的茶里有虫子,也要告诉母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