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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谁都以为,这株菊会按着既定的轨迹,在庭院里静立一生。春日修枝,秋日赏花,嫁入谁家便是谁家的范本,绝不会有半分逾矩。

连颜容晏都做好了准备,待他及笄便寻一户门当户对的人家,让他安安稳稳过一生。她甚至已经想好了,日后若是四男惹出天大的麻烦,或许还得让沉稳的二哥去收拾烂摊子。

谁也没料到,这株看似最安分的菊,根下竟藏着穿石裂岩的劲。

当他骑着白马冲进猎场,当他对着猛虎嘶吼着让护卫上前,当他在松树枝上望着那个浴血的赤色身影、眼眶泛红时。

这座惯来静默的山峦,忽然裂开一道深谷,露出内里奔涌的岩浆,只为一人哗然。

颜容晏在得知消息时,正握着四男写得歪歪扭扭的字卷叹气。听完手下的回禀,她久久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那株被雪压弯的菊,忽然低声道:“倒是我看走了眼。”

原来最守规矩的,未必没有挣脱规矩的勇气。就像被精心修剪的菊,看似认命地开在庭院里,却在无人看见的地下,悄悄把根须伸到了更远的地方。

但颜容晏与大长帝卿想法一致,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男儿踏入萧府那龙潭虎穴。

没过多久,文渊侯府与大长帝卿府便一同收到了萧府的喜帖。喜帖刚送进文渊侯府,颜容晏便让刘氏拿去给颜闻毓看,意在让他断了念想 —— 堂堂郡卿,怎可委身与人做侍?

颜容晏满心指望这封喜帖能点醒颜闻毓:他不过是在独自苦苦痴恋罢了。

若萧凤鸣对他真有半分情意,以萧家的权势,有的是办法逼她应下这门亲事,让颜闻毓入府。可萧凤鸣没有,况且,她转眼就要迎娶正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