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脸上,照亮了那张比身上任何一件华美饰物都要夺目的容颜——英气中带着温润,此刻因羞涩和喜悦而染上薄红,眼波流转间,仿佛盛满了整个星河的温柔。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黎思忆望着眼前这个终于成为他妻主的女子,万千心绪涌上心头,最终只化作一句最简单也最真挚的低语,带着微微的颤音,却清晰地穿透了满室静谧:“妻主,你来娶我了。”
风清绝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素来淡漠的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悄然融化,漾开一片暖意。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微烫的脸颊,拭去他眼角因激动而泛起的、几乎不可见的湿润。
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承诺:“嗯,我来娶我的瑗瑗回家了。”
“回家”二字,在她口中道出,比任何誓言都更令人心安。红烛高照,映照着这对璧人,将他们的身影温柔地融在一起。
风清绝的婚房内暖意融融,情意缱绻。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外院男席间弥漫的、难以言说的愁绪。
在这片精心打扮、言笑晏晏的贵男人群中,静柔郡卿颜闻毓的身影显得尤为格格不入,也尤为刺眼。
他并未如其他贵男般身着喜庆华丽的礼服,而是穿了一袭略显清冷的天青色广袖流云裙。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外面竟罩着一件明显过于宽大的狐裘,那厚重的毛领几乎埋住了他半张精致却苍白的脸。
这身不合时宜且尺寸突兀的装扮,自然逃不过在场那些贵男们敏锐的目光。窃窃私语和探究的眼神如同细密的针,悄然向他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