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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绝闻言,却是从容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成竹在胸的笃定:“母亲不必为此烦心。鸾儿性子虽烈,却也并非不可雕琢。孩儿自有手段降服她,让她心甘情愿,为姐姐所用。”

她话锋一转,问道,“母亲,听闻后日京郊有一场世家子妹的骑射比赛?”

萧清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颔首:“确有此事。凤儿可是想做什么?”

风清绝神秘地弯了弯唇角,眸中精光内敛:“母亲只管静候佳音便是。” 她并未言明,但那份从容自信,已让萧清川心中疑虑顿消,反而升起浓浓的期待。

后日,天光澄澈如洗,一场备受瞩目的世家骑射围猎盛会,在和诗城外的云香山猎场正式拉开帷幕。

猎场之上,旌旗招展。各家英姿勃发的少年们,身着剪裁利落的锦袍劲装,或玄青如墨,或赤红似火,或月白银纹,跨坐在神骏非凡的高头大马之上。

她们身背良弓,腰挎箭壶,顾盼之间神采飞扬,眉宇间尽是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与张扬,策马扬鞭,蹄声雷动,激起烟尘阵阵,好一派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景象。

猎场外围,亦是热闹非凡。各府的少男们,今日也褪去了繁复的裙裾,换上了便于行动的窄袖束腰骑装。衣色或为清雅的杏子黄、温润的天水碧,或为娇俏的胭脂粉、沉稳的秋香色。

他们并未直接进入围猎核心区域,而是各自骑着特意挑选的、体型更为温驯矮小的滇马或果下马,便于掌控。

少男们三五成群,或矜持地勒马驻立,或小心翼翼地策马缓行,目光却都热切地投向猎场中心那些纵马驰骋的少年身影。

他们的目的并非角逐猎物,而是希冀能在这难得的机会里,更近地一睹心仪或仰慕的少年英姿。

那精心梳理的发髻,佩戴的精致珠饰,以及因兴奋和期待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无不透露着隐秘的心思——盼望着能在这一片鲜衣怒马之中,邂逅一段良缘,寻得一位称心如意的未来妻主。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气息以及少年们蓬勃的朝气与少男们含蓄的憧憬,只待一声令下,弦惊四方。

猎场外围,几匹装点得格外精致可爱的小马驹上,驮着几位衣料华贵、身边还侍立着护卫的少男。他们聚在一处,轻声细语地闲谈着,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猎场内那些策马奔腾的少年身影。

其中一位身着柔粉色窄袖骑装的少男,脸颊泛着羞涩的薄红,绞着手中的缰绳,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倾慕:“方才我瞧见风娘策马过去了!当真是丰神俊朗,气度非凡。若能嫁予她为侍,此生无憾了!”

旁边一位身着鹅黄骑装的少男闻言,撇了撇嘴,带着几分酸意和惋惜:“快别做梦了!你没听说吗?风娘不日就要大婚了!唉,真不知是哪个狐猸子,竟有这般好手段,早早地将风娘的心都勾了去!” 他语气里满是对那位未知“正君”的嫉妒。

另一位脸型方正的少男骑在一匹枣红小马上,闻言轻哼一声,不以为意:“那又如何?似风娘这般人物,将来三夫四侍还不是寻常事?咱们未必就没有机会。”

粉衫少男幽幽叹了口气,话题却突然跳脱开来:“话又说回来……那话本子,新章怎么还不上啊?之前那几回,我都翻来覆去看过不知多少遍了,纸都快磨破了!”

方脸少男立刻心有戚戚焉地点头附和:“正是呢!等得人心焦,花儿都要谢了!” 他抱怨完,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身旁一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同伴。

少男身着一袭绯色骑装,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气质沉静,正是静柔郡卿颜闻毓。

方脸少男好奇地问道:“郡卿,您怎么一直不说话?您见识广博,您说说,那位作者,为何迟迟不肯上新章啊?可是遇到了难处?”

颜闻毓被同伴唤回神思,才将目光从猎场中心缓缓收回。他方才,自然也远远地就瞧见了那道身影——她今日竟破天荒地穿了一身赤色骑装!

那如火般炽烈的颜色,与她平日里温润如玉的气质形成了奇妙的碰撞,非但不显突兀,反而将她衬得愈发耀眼夺目,如同燃烧的骄阳,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更让颜闻毓心头微动的是……他今日,也恰好穿了绯色。

他的衣橱里素来以清雅颜色为主,极少有如此明艳的衣饰。

这身绯衣,不过是昨夜写文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若是那位温润如月的人儿,穿上这如火如荼的赤色,会是何等惊心动魄的风采?

这念头挥之不去,他却无法让她按自己的心意着装,于是鬼使神差地,自己便穿上了这身绯色。此刻,看着猎场上那抹同样热烈的赤红,仿佛两人之间有了某种无声的、隐秘的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