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绝非池中之物,也绝非萧清川手中完全可控的棋子。
她端起微凉的茶,一饮而尽,心中暗道:“梅魂若解语,当惊知己殊。萧凤鸣你究竟所求为何?”
贺肆言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袅袅茶烟后,她凝视着对面女子清冷的侧颜,心中却如沸水翻腾。
方才萧凤鸣的每一个回答都极妙。
妙在何处?
刀锋一转,直指权枢。她问的是“乞玉胎”的梅可怜还是可鄙,意在试探萧凤鸣对“屈从者”的态度。
她却四两拨千斤,将矛头从“梅”身上,稳稳地、凌厉地转向了“移梅赏梅”的“人间”——
那操纵着一切、定义着一切、享受着“梅”的清高却又嫌其不够纯粹、反笑其“乞怜”的权贵阶层。
这已不是单纯的答问,这是一记无声却响亮的耳光,抽在那些自诩风雅、实则虚伪的规则制定者脸上。
悲悯为衣,暗藏机锋。她口中强调着“怜其处境”,将对“乞玉胎”的解读牢牢钉在“同情被迫者”的基调上。这完美契合了她诗中流露的、她所期待的那份“见不得疾苦”的赤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