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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赫璃狠狠咬住口球内侧的软木,试图用剧痛唤回一丝清明。他强撑着绵软无力的身体,像一条搁浅濒死的鱼,在床|上艰难扭动、挣扎。

目光焦急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桌角?花瓶?烛台?任何尖锐的、能刺穿喉咙或划破腕脉的东西都好!只要能够给那劳什子的萧凤鸣一击,保护自己就行。

可一切都是徒劳。

这厢房显然被精心清理过。除了厚重的家具、柔软的地毯和那些小玩意儿外空无一物。连烛台都被固定在沉重的青铜底座上,纹丝不动。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寸寸淹没了他。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甜香和耳鸣中缓慢流逝。窗外的暮色逐渐被浓稠的黑暗吞噬。每一分每一秒的靠近,都像沉重的鼓槌,狠狠敲击在他紧绷欲裂的神经上。

无边的恐惧和绝望扼住了他的咽喉。

死……如果今日只有他孤身一人,豁出去和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一了百了,干干净净。

但,青赫璃的掌心颤抖着,下意识地、极其轻微地覆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那里,一个无辜的小生命正在悄然孕育,不过才三个月……她还那么小,像一颗刚刚萌芽的种子,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甚至还没有机会睁开眼睛,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光亮与色彩,感受一丝来自母父的温暖。

她是火火留给他……唯一的念想和希望啊。

被堵住的口中,只能溢出破碎、绝望到极致的哀求,那含糊不清的声音,带血的祈求和锥心刺骨的痛楚,在甜腻的香氛中微弱地回荡,仿佛灵魂最后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