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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后半夜才脱力睡去。

风清绝沐洗更衣,披一身清冽水汽,悄然踏入了缀雪斋。

已是夤夜,寝殿内却仍悬着一盏孤灯,映着曲折枝伏案的侧影。

“蓁蓁,怎么还不睡?”风清绝语声轻柔。

曲折枝闻声抬首,搁下手中笔,迎上前来。

“……睡不着。”他抬手,指尖轻抚过风清绝的眉宇。她虽未明言,可哪次这般郑重知会的外出,不是凶险万分?他深知自己无力襄助,所能做的,不过是稳心静待,不令她添忧。

“在写什么?”风清绝牵他至书案后落座,顺势将他揽抱于膝上,拾起案上素笺细看。

纸间经文,风清绝再熟悉不过,正是《护心经》。

“妻主此去,前路莫测,蓁蓁……终是放心不下。”曲折枝低语。

风清绝凝望着他,忽而问道:“蓁蓁,想吃冰淇淋吗?”

曲折枝微怔,不解她为何此时提起,却仍下意识颔首。

此番风清绝未再避讳,牵着他径入小厨房。只见她素手虚按碗沿,眸中光华微闪,碗中羊乳瞬息凝霜成屑,化作一碗细密冰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