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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绝看着他这副终于卸下所有尖锐防备、露出最脆弱本相的模样,那抹恶劣的笑意似乎淡了些许。

“给你长个教训。” 但手上的动作,却违背了话语的冷硬,不自觉地放得更轻、更缓了些。

她拿着棉花动作轻柔地沾,指尖带着一种与之前擦拭血污时截然不同的、笨拙的轻柔,避开翻卷的皮肉,只处理边缘。

一边处理,她一边用带着点嘲讽的清冷语调说道:“下次记住,不要再用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法子。”

她抬眼瞥了他泪痕斑驳的脸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恨铁不成钢?

“平日里对着本王使那些勾魂摄魄、欲拒还迎的手段时,倒也算得上伶俐、花样百出。怎么到了这种真刀真枪、要豁出命去的时候,反而蠢得只会用指甲抠自己了?”

漆淮序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顺从和卑微的认错姿态:“殿下,对不起,我错了……”

仿佛在这种时刻不论是不是自己的错都立刻道歉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习惯。

风清绝微微歪了歪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罕见地流露出几分真实的困惑。她凝视着眼前这个刚刚还爆发出骇人力量、此刻却又缩回自我厌弃外壳的男人,心底那份探究的兴趣愈发浓厚。

她真有几分好奇,安阳漆家所谓的“高门教养”,究竟是如何运作的?

怎么能把一个人,尤其是这样一个拥有如此激烈内在的人,雕琢成这般模样?

仿佛他生来就该是块垫脚石,感受、需求、甚至最基本的“自我”,都被彻底剥离、碾碎,然后被强行塞进一个名为“规矩”的模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