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笨拙地、甚至带着自我厌恶地,使出漆家那些公公逼他学的最下乘、最令他作呕的“讨好女人的手段”,小心翼翼地靠近她,不过是想……
想求她偶尔施舍一点点的垂怜,一点点的温暖,证明自己并非全然是个废物,并非全然不配被善待。
可如今……
全毁了。
他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伪装,所有那点卑微的、祈求被看见的渴望……
都在这一刻,被他亲手染上的血腥,彻底粉碎,暴露在风清绝审视的目光下,暴露在刺目的阳光下,显得如此肮脏,如此不堪。
他该怎么办?
漆淮序下意识地将那双沾满血污的手猛地背到身后,仿佛这样就能藏住这昭彰的罪证。指缝间黏腻冰冷的触感却更加清晰,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脸色惨白如纸,那双曾因弹琴而染血、此刻更因杀|人而污秽的手,在身后紧紧攥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丝毫无法抵消心头的绝望。
他就这样僵立在血泊旁,像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眼神空洞而破碎地望着门口那逆光的身影。
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片死寂的茫然和无边的恐慌。月光落在他身上,只有彻骨的寒冷。
“过来。”
那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惯常的清冷,却像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穿透了漆淮序脑中凝固的恐惧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