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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她在想什么?

她是不是……觉得这几个月他所展现出来的、那些小心翼翼的温柔,刻意讨好的小意,温顺娴静的伪装,全都是精心设计的骗局?

是不是觉得今天这副状若疯魔、满手血腥、如同地狱修罗的模样,才是他漆淮序真正、肮脏不堪的底色?

她会不会……因此觉得他恶心?觉得他可怕?觉得他根本配不上“侍君”这两个字,甚至不配做一个人?

一想到风清绝眼中可能会出现的厌恶、鄙夷,甚至是冰冷的恐惧,漆淮序就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绞,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这几个月在王府的碎片:

她虽不如待司遥之那般缱绻温柔,不如宠时以蓝那般纵容,对他更像是一种例行公事的责任。

但这份责任里,却有着他二十年人生中罕有的、最基本的尊重。她从未因被迫收了他而苛待他,也从未限制他在府中的自由。

他曾在一旁里,窥见过她看向司遥之时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那是能将寒冰融化的暖意;他也见过她对时以蓝毫无原则的纵容和宠溺,那份爱意浓烈得让人心颤。

那是他从未得到过,也深知自己永远无法企及的东西——

一份坚定的、纯粹的、不因身份、不因责任,仅仅因为“你是你”而产生的爱。

二十年了。从出生被无端认为是“灾星”,到在漆家如同一个多余的外人,永远被忽视、被苛责、被当作换取利益的筹码。

他像一株长在阴暗角落的苔藓,从未感受过阳光真正的暖意。

好不容易,他有了一个名义上的妻主,一个可以名正言顺依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