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疯狂地拨动、捶打、刮擦,琴声不再是曲调,而是化作了尖啸、嘶吼、绝望的悲鸣。
音符破碎癫狂,一声高过一声,如同濒死野兽的哀嚎,又像心魂被寸寸撕裂的痛楚。
他的指尖早已血肉模糊,殷红的血珠随着每一次疯狂的按压、每一次用力的刮弦,飞溅在古朴的琴身上,溅落在琴弦上,将冰冷的丝弦染成刺目的猩红。
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或者说,那点皮肉的疼痛,远不及他心中那被家族、被规矩反复凌迟的万分之一。
“铮——嘣!!!”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裂帛之音骤然响起。
一根、两根……染血的琴弦,在漆淮序近乎自毁的狂暴指力下,终于承受不住,猛地崩断!断弦像垂死的蛇,无力地卷曲、弹跳。
这声断裂的巨响,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漆淮序混沌的脑海,也像是某种绝望的开关被彻底按下。
世界的声音瞬间消失了。所有的咒骂、扭打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漆淮序缓缓地、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手指,又看向那几根染血的断弦。
他的眼神,从空洞,到迷茫,最后凝聚成一种令人胆寒的、疯狂的决绝。
就在这时,清墨正死命从后面抱住李贱男,碧痕则在一旁焦急地拉扯李贱男的手臂,想帮清墨彻底制服他,嘴里还尖利地骂着:“按住他!清墨,打死这个贱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