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透过窗棂时,风清绝难得没出府。陪司遥之、时以蓝和漆淮序用过早膳,便在倚清苑练剑。
朔风卷着碎雪掠过回廊,司遥之裹着银狐大氅坐在铺了羊绒垫的圈椅上,手轻轻覆在隆起的小腹上。
他望着场中剑光如练,风清绝的身影在雪地里腾挪翻转,玄色劲装勾勒出利落的肩背线条,偶尔有雪沫溅在发梢,转眼便被剑气震落。
“唔……” 一声轻呼自唇间溢出,司遥之微微蹙眉,又很快舒展开。
风清绝几乎是立刻收了剑,她大步流星穿过雪地,靴底碾过积雪发出咯吱轻响。
“怎么了?” 她在圈椅旁蹲下身,握住司遥之微凉的手,指腹摩挲着他腕间的玉镯,“是不是累着了?”
“不是。” 司遥之笑着摇头,将她的手牵到自己腹侧,“你听,她在动呢。”
掌心下忽然传来轻轻一下顶撞,像小鱼甩尾般灵动。风清绝顿时来了兴致,双臂环住司遥之的腰,将脸颊贴在那片温热的隆起上。
绸缎衣襟下,胎儿的动静愈发清晰,时而轻踢,时而翻滚,像在与她玩一场无声的游戏。
“真的在动。” 她闷声说着,声音透过布料传过去,引得腹中胎儿又是一阵活泼的踢腾。司遥之被那力道撞得轻颤,忍不住按住风清绝的后颈低笑:“你看你,把她闹醒了。”
风清绝却不肯挪开,鼻尖蹭着布料上绣的缠枝纹,忽然想起从前的司遥之,也是这样安静地坐着,只是那时眉眼间总笼着层浅愁。
如今孕肚渐隆,他眼底的忧色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被幸福滋养出的温润柔光,连指尖抚过孕肚的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