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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寒风吹过庆安城低矮的土墙,却吹不散城内骤然炸开的、近乎癫狂的热浪。

“听说了吗?!王姬!是镇北王!” 一个裹着破旧皮袄的老汉,激动得胡子都在抖,抓着街坊的胳膊死命摇晃,“她把秃鹫部给屠了!就在鹰击谷!五百颗蛮子的脑袋,全垒成了京观!像小山那么高!”

“何止秃鹫部!连带着之前四处烧杀抢掠的黑狼部,也早让王姬给连窝端了!” 茶摊的老板声音尖利,带着哭腔,手里的陶碗“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也浑然不觉。

“天奶开眼啊!那帮天杀的畜生!抢我男儿!抢我男人!如今……如今他们的脑袋全成了冰坨子!堆在王姬立的碑底下!”

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点燃了这座在苦寒与恐惧中瑟缩太久的边城。狭窄的街道上挤满了人,女女男男,老老少少。

有人捶胸顿足地嚎啕大哭,那是压抑了太久、终于得以宣泄的悲愤与狂喜;有人跪在冰冷的雪地里,朝着王府的方向咚咚磕头,额头沾满污雪也毫不在意。

口中不住念着“王姬万福”、“活菩萨”;更多的人则是奔走相告,脸上混杂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对那血腥手段本能地畏惧,最终都化作了对“镇北王”这三个字近乎神祇般的敬畏。

“京观…我的天奶…”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脸色发白,喃喃自语,显然被这酷烈的手段震慑得不轻。

可当她看到旁边一个夫人抱着失而复得、正狼吞虎咽啃着热饼的半大男儿时,那点文人的不适瞬间被更强烈的情绪淹没,“杀得好!杀光那些畜生!王姬…当真是北疆的定海神针!”

“镇北王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这呼喊立刻如同山呼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庆安城和周边城镇!

只有皇帝能用万岁又如何?她们这些穷窝窝里挣扎一生的穷苦百姓,哪管那帝位上坐的是谁,天家为了帝位斗得头破血流、百官为了晋升手段百出和她们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