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夹层里还藏着张折叠的纸条,风清绝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字迹清隽,写着:“有苍蝇追上来了,回国处理一趟,勿念。”
末尾没有署名,却透着股熟悉的从容。她捏着那张纸站在原地,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大了些,卷着雪沫子拍打窗棂,发出簌簌的声响。
“这是谁做的?”风清绝捏着手中那件巴掌大的小衣裳,心头莫名笼上一层不祥的阴翳。
“启禀王姬,”荷生垂首恭敬回道,“主子这些时日身子不适,未曾出门,便跟着奴学做这个,权当打发时间。”
风清绝只觉蹊跷万分。她并非未曾问过黎思忆——
问他是否还想回青赫国夺那至尊之位。可他每每只是倦怠摇头,言道心已倦,只求在她身侧得一隅安稳度日。
“府医可曾来看过?他究竟哪里不适?”风清绝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柔软却略显粗糙的针脚。
“主子……不肯让请府医。汤药都是他自己开的方子。”
风清绝一怔,才想起来他原是通晓些岐黄之术的。
她凝眸细看手中那小小的布料,分明是一件初生婴孩的襁褓小衣。
可这王府之中,何来婴孩?他平白无故,缝制此物作甚?
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冰锥般刺入脑海,风清绝用力蹙紧眉头,努力回想离京前夜,凤京王府观澜院他递来的那杯酒……
那夜的记忆如同被浓雾吞噬,支离破碎,唯余一片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