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绝整理衣衫的手顿了顿,想着出门前,该去他院里瞧瞧才是。
还没走到观澜院门口,就见荷生慌里慌张地从月洞门里冲出来,青色的侍仆袍角沾着雪,发髻都跑散了一缕。
他抬眼撞见风清绝,脸色“唰”地白了,膝盖一软就跪在雪地里,冻得发僵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启、启禀王姬!我们主子……主子不见了!”
风清绝眉峰微蹙。荷生是她特地挑选的服侍在黎思忆身边最稳妥的人,从不见他如此失态。
“仔细说。”
荷生深吸一口气,喉结滚了滚才续道:“奴方才去给主子送药,推门就见窗开着半扇,炉子里的炭早熄透了。
桌上的药碗还温着,帕子掉在脚踏边,可……可屋里空荡荡的,连床幔都垂得好好的,就是不见主子人影!奴在院里找了两圈,雪地上只有奴才自己的脚印……”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了哭腔,额头上沁出的冷汗混着雪水往下淌,在下巴上凝成细小的冰珠:“奴、奴不敢耽搁,刚要去报给王姬,就……”
风清绝的目光掠过荷生身后那扇虚掩的院门,雪粒子正顺着窗缝往屋里钻,在青砖地上积起薄薄一层白。
她蹙着眉抬脚入院,推开寝殿门时,一股寒气扑面而来——炉中灰烬早已冰冷,连铜盆里的残水都结了层薄冰。
风清绝伸手掀开垂落的帐帘,床榻上空空如也,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倒像是从未有人躺过。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指尖拂过案上尚温的药碗,最后停在床沿。
弯腰摸索片刻,果然在床底摸到个上了锁的小匣子,轻轻一拧便开了。
匣子里静静躺着件巴掌大的布团,细柔棉布上绣着几行青赫国的文字,针脚并不如何细密显出新手不纯熟的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