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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那位镇北侯,来的时候何等雌心壮志?拍着胸脯说要让北疆换个天地,要让百姓锅里有粮、身上有衣,再不受那些部落小国的气。

说得比唱的都好听,结果呢?头三个月还扎在营里,后来还不是裹着貂裘回了暖和的侯府。

一到冬日立就紧闭侯府大门再不管北疆事,那些话早忘到后脑勺去了。

那位镇北侯可是先帝时期实打实的武状元,一身武艺能劈裂三块青石,连她都没能焐热北疆的冻土。

更别说这位打从爹胎里就金贵得像块暖玉的镇北王。细皮嫩肉的,怕是风里多站片刻都要冻出红痕。

她们这些守边的心里都门儿清:凤灵再是四大国之一,北疆这地界在朝廷眼里,也不过是块丢了可惜、握着硌手的冻土。

那些部落、小国敢三番五次越界骚扰,不就是摸准了朝廷不会为这块穷地方动真格的?

反正只要北疆没彻底丢,没闹出动摇国本的乱子,谁管这里的人是冻毙还是饿死?

风清绝的战旗再鲜亮,到了这白毛风刮得能揭掉人层皮的地方,怕也撑不了多久。

队列里有老兵偷偷扯了扯旁边新兵的衣袖,眼神里明晃晃写着:等着瞧吧。

寒风卷着铁灰色的雪粒,抽打在庆安州北大营粗粝的土石营墙上,呜咽声不绝。

营地里,戍边的士兵们呵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霜,甲胄上覆着一层薄雪。

她们或站或坐,目光扫过那位站在议事厅中央的王姬风清绝时,大多带着一种沉沉的、近乎麻木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