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地跟上了清墨的脚步,踏入了那道厚重的王府侧门,也踏入了一个完全未知的命运旋涡。
说罢,他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众人,对身边跟着的一名侍男吩咐道:“清墨,带他去梳洗更衣,收拾干净了再来回话。”
“是,侍君。”名叫清墨的侍男恭敬应下,上前一步,对还裹在温暖大氅里、显得有些茫然的李贱男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平和:“随我来。”
李贱男最后看了一眼漆淮序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又感受了一下肩头沉甸甸的暖意,沉默地、顺从地跟着清墨,在无数道或艳羡、或嫉妒、或怨毒的目光注视下,走进了那道象征着截然不同命运的王府侧门。
这场招工,最终登记在册者共计一千二百余人。其中男子二百余,女子则占了绝大多数,足有千人之数。
司遥之吩咐苔衣将登记好的名册仔细收好,随后便让聚集的众人先行散去,告知明日可至王府门前的告示栏查看录用结果。
风清绝今日天未破晓便动身去了北大营。临行前,她念及司遥之有孕在身,不宜在寒风中久坐操劳,本已托付黎思忆来主持今日的招工事宜。
不料黎思忆这几日身体欠安,颇感不适,此事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落回了司遥之肩上,由他出面料理周全。
说起来,黎思忆这几日确有些反常。司遥之昨儿听筱竹提过,偶有别家的信鸽落在观澜院的檐角,扑棱着翅膀钻进窗隙。
他指尖顿了顿,随即又恢复如常。黎思忆身边伺候的人,都是风清绝挑的,眼线遍布院角,这般动静,她断没有不知晓的道理。
司遥之将登记簿放进木匣,上了锁。既如此,便轮不到他来多嘴。窗外的雪片打着旋儿落下,观澜院的方向隐在白茫茫一片里,瞧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