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页

演武场上,百余名新兵正顶风扎马步,鼻尖冻得通红,睫毛上挂着冰珠,却个个挺直了脊梁。可当她的身影出现在场边,那些原本紧绷的脊背里,悄悄泄了几分力。

有个满脸风霜的老兵在队列后啐了口带冰碴的唾沫,心里暗骂:又是来瞧新鲜的。

前些年那位镇守北疆的镇北侯也总来,披着金贵的甲胄,站在高台上说几句漂亮话,转脸就回王府烤火了。

这王姬怕也一样,仗着凤京来的名头,在营里晃悠两圈,听几句奉承,过几日就忘了这北大营的寒风有多烈。

风清绝似是没察觉那些藏在敬畏眼神后的轻视,只望着赵红缨道:“把雪地行军的科目加上,从今日起,每日卯时顶着风雪跑十里山路。”

她指尖划过身旁一块冻得发硬的盾牌,“北疆的狼,可不会等你们练熟了再扑上来。”

队列里有新兵偷偷抬眼,见她玄色披风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的手腕上有道浅浅的疤痕 —— 不像京城里养尊处优的王姬该有的印记。

可那点疑虑,很快就被 “走个过场” 的念头压了下去,毕竟谁都知道,凤京来的贵人,哪熬得住这北大营的冬天。

营里谁没听过这位的名头?

天降福星、帝星曜世的太孙,击退花安、夺回池州、拿下槐郡的镇北王风清绝。可北疆这鬼地方,是靠名头就能焐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