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淮序其人,心思本就深如寒潭,难以捉摸,与他身边的侍男,更像是……公事公办的上下级,而非休戚与共的心腹。
司遥之对此并无探究或干涉的欲望。只要不闹出格,不损王府颜面,不危及妻主,侧君们如何用人,他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漆淮序想收个来历不明、备受争议的贫民窟男人?随他去便是。
于是,司遥之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却带着正君应有的分量,清晰地回应道:“你既觉得此人可用,收下便是。王府用人,自有章程,按规矩安置好即可。”
他顿了顿,那双温润的眸子看向漆淮序,语气依旧平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只是此人身份特殊,过往不明,既是你亲自选的人,便需你亲自约束看顾。务必小心用人,莫要让其行差踏错,平白给殿下和王府添了麻烦。若有差池,你当知晓后果。”
这话既是同意,也是划清责任界限——人是你漆淮序要收的,出了事,自然由你负责。
漆淮序神色不变,再次躬身,语气平静无波:“臣侍明白,谢正君提点。此人淮序自会严加管教,断不会让其惹出事端,有损王府清誉,更不敢劳烦殿下分心。”
得了司遥之的首肯和明确的警告,漆淮序这才直起身,对身旁的清墨微一颔首。清墨会意,立刻对还有些怔忡的李贱男道:“侍君既已允准,随我来吧。”
李贱男裹紧了那件带来无尽暖意也带来无尽压力的玄狐大氅,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暖棚下那位气质温润、却掌握着生杀予夺大权的正君,又看了一眼身前面容清冷的漆淮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