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潋秋的搀扶下稳稳坐下,手自然地轻抚着孕肚,目光则落在第一个上前、局促不安的女人身上。
负责这组的筱竹立刻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姓名?籍贯?原籍何处?”
“王石头,就……就庆安城西的,没……没籍。”女人紧张得结巴。
“原籍何处?”筱竹重复,语气平和却不容敷衍。
“啊?哦哦,祖上……祖上是绥州的,逃荒来的……”
笠烟提笔记下:“原籍绥州。此前以何为生?会做什么手艺或力气活?”
“种……种地,也……也给人打过短工,扛包、挖渠都行!力气有的是!”女人挺了挺胸脯。
“家中几口人?现居何处?”笠烟继续,问题连贯流畅。
“就……就俺和一个老娘,老娘腿脚不好,住……住窝棚。”女人声音低了下去。
笠烟抬眼看向司遥之。司遥之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却清晰地响起,不仅是对这女人,更像是对所有竖起耳朵听的人解释。
“王府招工,工钱分三种,一种每日八十至一百二十文,第一种六十文每日,另外下工后可领取五斤粗粮和一斤粗盐供两餐饱饭,还有一种没有钱,但供三餐饱饭和过冬的棉衣及住处,你选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