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异动之源,莫非真与这只凭空出现、赤瞳妖异的雪狐有关?
念头纷杂,一时难有定论。风清绝压下心头的疑虑,眸光恢复了一贯的沉静。
罢了,是妖是异,是福是祸,且放在眼皮子底下,静观其变。她倒要看看,这狐狸,能掀起什么风浪。
北上的马车碾过官道上细碎的月光,风清绝垂眸将毛毯又往司遥之隆起的小腹掖了掖。
车帘外,驿卒的马蹄声与贩妇的吆喝声交替传来,自京城到北疆这千里之途,因着她有所准备,倒也未被朔风侵了半分安宁。唯有司遥之偶发的妊娠反应,在晨光熹微时惊破几缕静谧。
行至并州地界,茶肆酒坊间皆在议论风琬的永安坝工程。
风清绝倚着朱漆廊柱,听着邻桌商旅们的谈笑声。
所谓根治水患的百年大计,不过是尚未完工的半截石堤,却已被风琬特意安排的说书人、买通的市井百姓炒得沸沸扬扬。
她还倒真的有些期待,风琬究竟能修个什么名垂青史的大工程出来。
如今已是十一月,入了并州就已经入了北疆地界,幸好并州的雪下的不大,最多再过一个月就能抵达庆安。
那只赖着不肯走的狐狸,被时以蓝当作新奇玩意儿讨了去。
起初几日,时以蓝将它抱在怀中爱不释手,连去用膳都要揣在袖中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