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某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时以蓝起夜归来,却见房间空荡。
他提着灯笼寻遍整他们住的几间客栈的厢房,最后竟在风清绝的厢房内,瞧见那雪白的身影蜷在榻边。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狐狸柔顺的皮毛上,它正惬意地枕着风清绝的被角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时以蓝气得跺脚,想起闺阁时读过的话本里,总有些狐妖化作美人,迷惑良家女子。
这赤瞳雪狐生得如此艳丽,莫不是也打着什么主意?可再仔细一想,又觉得自己胡思乱想,摇摇头将荒诞念头甩出脑海。
然而风清绝却敏锐地察觉到异样。按理说,这狐狸与她相处不过寥寥数日,又被时以蓝捧在手心精心照料,应当与少男更为亲近才是。
更蹊跷的是,即便用了医阁最名贵的伤药,狐狸的伤口却迟迟不见愈合,时常渗出血珠。可只要依偎在她身旁,那畜生便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变得绵长。
风清绝望着榻边酣睡的雪狐,指尖悬在它的皮毛上方,迟迟没有落下。这只神秘的生灵,究竟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小狐狸睫毛颤了颤,睁眼便撞进风清绝探究的凤眸里。那双眼眸深邃如寒潭,却没什么冷意,倒让它胆子大了几分,扭着毛茸茸的身子就往她怀里拱。
风清绝抬手抵住它的额头,掌心触到一片温热。小家伙不气馁,用蓬松的尾巴扫着她的手腕,喉咙里发出 “呼噜呼噜” 的轻响,像团会动的雪球在她掌心撒娇。
她指尖稍一用力,便捏起它无力垂着的前爪。拨开沾着血痂的绒毛,那条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映入眼帘。
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青紫色,绝非寻常刀刃所伤。风清绝眉峰微蹙,想起前日淳敏说的,这狐狸伤口明明包扎妥帖,血却渗了整夜,直到那夜窜进她房中,才奇迹般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