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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得暗自宽慰:至少妻主就在身边,温热的体温近在咫尺,总好过将他独自丢在冰冷的马车里。

相比之下,漆淮序比时以蓝和曲折枝都要冷静许多。

幼时在那荒山破庙,更凶险的场面都见过,如今不过是几声狼嚎,实在不足以让他惊慌。更何况,他心知肚明,以他与风清绝眼下这般疏离的关系,她多半是不会来哄他的。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可惜他漆淮序,连掉眼泪的资格都没有。

三人之中,最沉静的当属黎思忆。多年被当作女娘教养的经历,早已在他骨子里刻下烙印。

遇事的第一反应,绝非害怕或寻求庇护,而是如同女子般刚毅,想着要顶天立地,护住自己在意的人。

此刻,看着时以蓝又是娇嗔又是落泪地缩在风清绝怀里撒娇讨要拥抱,黎思忆坐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温言软语哄着怀中人的侧影上,心尖莫名发痒。

一丝念头悄然钻出:他……是不是也能像时以蓝那样,放下所有刚强,软声求一个怀抱?

他……也可以吗?

自从跟随风清绝来到凤灵国成为她的侍君,青赫国的往事便被他刻意尘封,鲜少忆起。

可那烙印在骨髓里的本能,终究难以磨灭。他是男子,却终究不是深闺中长大的寻常男儿。那份属于“青赫国太子”的钢骨,早已在经年累月中铸成。

风清绝并未察觉身后几人的各异心思,淳熙的声音恰在此时自马车外响起:“主上,帐篷已安置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