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的乞丐捧着破碗咂舌:“前日见着庄家那废世子轻车简行的出城了,往日那可是戴和田玉的主儿。”
往日门庭若市的庄侯府如今门可罗雀。朱漆大门紧闭,铜环上积了层薄灰,唯有护卫的靴印在墙根下蜿蜒。
三日前庄礼因曾向风琬递了一封折子。
“臣庄礼因诚惶诚恐,谨奏于陛下御前:
陛下圣明仁德,宽赦臣家门楣之失,臣阖府感泣。然犬子流歆顽劣失检,皆因臣管教无方。臣身负罪愆,无颜留京,更忧其困守府邸难改习性。
赤霄山脉下业源县,乃陛下德政典范,民生兴旺。恳请陛下开恩,将流歆外放为业源县丞,使其亲见圣德泽被,于实务中洗心革面,他日或可报效君恩。
臣庄礼因 谨奏。”
风琬虽未全然洞悉庄礼因的图谋,却深知此人绝不会就此偃旗息鼓。
与其步步紧逼,令其狗急跳墙,再掀风浪,不若暂且顺水推舟,静待其露出破绽,再施以雷霆一击,永绝后患。
风清绝北上已近一月,其行止却令风琬愈发费解。
她实难相信,前世那般野心昭彰、气焰熏天之人,重活一世竟当真对那九五之尊失了念想。按常理,风清绝合该如她一般,甫一重生便迫不及待地揽权固势,将命脉紧握掌中。
须知,无论所求为何,唯有将至高权柄牢牢攫取,方能真正放手施为,无拘无束。
可偏偏此世的风清绝,竟安分得……近乎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