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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韬光养晦、低调行事的作风,与那前世搅动风云嚣张至极的皇太子,判若两人。

“让北疆的人盯紧了,若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即刻禀来。”

朔风卷着黄沙拍打车帘时,这支绵延数里的车队已离开京城二十八日,因着马车内娇弱的夫郎们,每日不过行得五六十里。

望着天边低垂的残阳,司遥之这几日吐得厉害,风清绝轻抚怀中她汗湿的鬓角,怀中人苍白的唇瓣仍在微微颤抖,指尖还攥着她玄色衣襟不肯松开。

沧溟河的腥风裹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时,淳熙掀开车帘探出身,腰间软剑随着颠簸轻响:“主上,前方就是‘旱涝滩’。”

风清绝顺着她目光望去,只见两岸龟裂的河床如狰狞伤口,枯树杈间还挂着去年洪灾留下的草绳。

她眉间微蹙,抬手召来听雨四人,低声吩咐:“今夜轮值一倍人手,重点看守队伍中男人们的马车。”

除了风清绝的夫郎,队伍中还有不少侍男和男医师,这地界乱若是被人掳了去后果不堪设想。风清绝又命人去把时以蓝四人带到这辆马车上来,有她一起看着也要放心一些。

马车里,司遥之突然剧烈颤抖,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风清绝忙将人搂得更紧,掌心泛起青芒,木系异能顺着经脉缓缓游走。

那些蓬勃生长的绿意如同温柔藤蔓,在他翻涌的胃腑间筑起屏障。

“莫怕,我在。”她俯身轻吻他发烫的额头,看着那人紧皱的眉峰渐渐舒展,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泪珠。

夜风穿过车辕缝隙,带着远处阵阵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