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礼因这只盘踞多年的猛虎,爪子正在被一根根敲断,而风琬要做的,是继续收紧套在她脖子上的绞索,直到她彻底窒息。
……
林符的血染红了午门的青石板,那刺目的红仿佛也映入了庄府阴森的书房。
庄礼因端坐如一口沉寂的古钟,脸上不见悲怒,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冰冷。指间的玉扳指承受着巨力,发出细微的哀鸣。
“好,好得很……”她低哑的声音在死寂中回荡,淬着剧毒般的恨意,“风琬,你想让我庄氏万劫不复?我岂能让你高枕无忧!”
庄礼因摩挲着冰凉的玉扳指,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愤怒已被极致的冷静取代,她知道,硬拼是死路,必须用风琬自己的刀,割风琬自己的肉。
林符的死,如同一盆冰水浇在庄礼因心头,让她彻底清醒。硬碰硬是死路,必须隐忍,必须等待一个足以将风琬从“明君”神坛拉下来的、无可辩驳的“天灾”!
三日后,十二辆蒙着黑布的骡车碾过朱雀大街,在户部朱漆门前停定。
箱笼落地的闷响惊飞檐下白鸽,随着箱盖开启,白花花的银锭晃得围观户部官员睁不开眼 —— 每锭官银底部都铸着 "凤灵通宝" 的字样,正是庄府变卖半数田庄换来的“赎罪钱”。
消息如野火般烧遍京城。说书人拍着醒木讲 “权臣失势” 的段子,胭脂铺的郎君们交头接耳议论:“听说庄府的琉璃瓦都揭下来换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