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越嵘出列,面色沉肃如铁,眼底寒霜凛冽。
那桩令云家蒙羞的算计,她早已查得水落石出,如今庄家竟还敢以此等龌龊手段胁迫联姻?简直痴心妄想。
她拱手,声音冷硬如金石相击:“启禀陛下,老臣治家不严,门内出此孽障,已将那不成器的竖男远送家庙清修,此生不得再踏足凤京半步!
唯愿涤荡门楣,莫令污浊沾染祖宗清誉。此等婚事,实非良配,万望陛下收回成命!”
她的话语斩钉截铁,不留半分转圜余地。
“既如此,”风琬颔首,目光掠过庄礼因瞬间灰败的脸色,“便依云卿所请,赐婚之事,就此作罢。”
她的视线重新锁在庄礼因身上,如同冰锥刺骨:“庄卿。”
这称呼再无半分温度,“赐婚作废。另,庄流歆德行有亏,不堪承继宗祧,即日起,褫夺其靖安侯世子之位。所欠顺德钱庄万两白银,限尔十日之内,悉数还清,退朝!”
养心殿内,檀香袅袅。风琬揉着眉心,刚处理完庄家这摊糟心事,眉宇间难掩疲惫与冷厉。
漆长云捧着一盏刚沏好的安神茶,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润如水的关切。
“陛下操劳了,先用盏茶吧。”他将茶盏轻轻放在御案一角,动作娴雅,声音柔和得如同春水,“臣侍听闻今日朝堂上……庄家世子之事,已有了定论?”
他并未直接说“废黜”,措辞极尽委婉。
风琬端起茶盏,眼皮未抬,只“嗯”了一声。
漆长云并未立刻接话,而是走到风琬身后,力道适中地为她揉按着太阳穴,姿态温顺而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