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嫁衣上那团焦黑,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强撑着笑意对首位懒散半支着腿斜倚在软榻上的阁主开口:“阁主大人,小人才疏学浅,竟不知这天蚕丝遇光即焚的特性。不过正因如此金贵稀罕,才配得上您夫郎举世无双的风姿。”
“住口!” 榻边绿衣公子突然拍案而起,腕间琳琅作响的玉镯撞出刺耳声响,“你是在咒本公子与大人的姻缘,像这废料般见光即毁?”
帏帽下,他杏眼圆睁,胭脂点染的唇瓣因愤怒微微颤抖:“当本公子是三岁孩童任你糊弄?”
刘莘喉间发紧,躬身时广袖堪堪遮住攥得发白的指节。她在心底暗骂这娇生惯养的小男人头发长见识短,却不得不挤出谦卑笑意:“主君误会了,小人绝无此意……”
“刘老板这话可就没意思了。” 角落里传来慵懒女声,指节叩击檀木桌的声响透着几分玩味。
圆脸富商摇着折扇款步上前:“天蚕丝虽娇贵,也不至被日头这么一扫就成灰。”
她突然俯身,用扇柄挑起焦黑残片:“真正的天蚕丝遇日光照射呈雪白色灰烬,你这天蚕丝……”
尾音陡然上扬,眼波扫过众人,“分明是掺杂劣质蚕丝的次品!刘老板莫不是瞧着扶摇阁财大气粗,想以次充好蒙混过关?”
“好个黑心商人!” 另一位着茜色衣衫的富商猛地拍桌,茶盏里的茶汤溅出,“早听说刘家为这天蚕丝掏空了家底,敢情是拿残次品来糊弄大家!”
她指尖戳着那嫁衣上的焦痕,尖声道:“阁主您细瞧,这灰烬里还掺着杂色,当我们都是睁眼瞎不成?”
此起彼伏的声讨如潮水般涌来,刘莘望向阁主,虽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后颈却泛起阵阵凉意。
她突然意识到这是场精心设计的局 —— 从天蚕丝遇光自燃,到众人对 “正品特性” 的精准质疑,分明是有人故意诱她踩入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