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莘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淬了毒般的目光穿透嘈杂的人群,直射向角落的萧逐云。
此刻对方正端着青瓷茶盏,慢条斯理地吹着浮沫,锐利的眉眼在茶雾中若隐若现,恰似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那日萧逐云毫无保留地在寻找天蚕丝,引得满城商贾趋之若鹜。
如今想来,那番看似豪爽的自白,分明是精心撒下的诱饵。刘莘后槽牙咬得发疼,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颤。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踏入了对方设好的猎场。
环视四周那些义愤填膺的富商,刘莘冷笑一声。
这些面孔皆是初次得见,可同为在商海沉浮之人,她岂会读不懂她们眼底的贪婪与忌惮。
阁主悬赏的黄金万两不过是幌子,真正让这些人红了眼的,是那千金不换的人情更是扶摇阁背后庞大的人脉与商机。
她们不愿看到刘家独吞肥肉,更容不得她这个金陵来的新人打破原有的利益格局。
这场闹剧,不过是一人带头其她人心照不宣地合力让她出局罢了。
“好了,大家都是为本阁主排忧解难而来,不必闹得这么难看。”首位上的人此刻懒洋洋地撑起身子,一副和事佬的样子出来打圆场。
在场的谁不是人精各个连忙赔笑称是。
唯有被资本做局希望落空的刘莘,垂头丧气地回到了位置上。
庄礼因不知道从哪里招来的货源,刘莘虽是从未见过天蚕丝,可凭借这些年跟着自家母亲采购布料的见识也能看出来那天蚕丝确实并非凡品。
用天蚕丝制出的天蚕纱在日光下就泛着盈盈光华,比之那幻光锦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