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页

她雷厉风行的治国手段,高瞻远瞩的政治眼光,无一不让人信服——这样的君主,必将成就一番大业。

然而褪去朝臣的身份,时研不过是个忧心儿子的母亲。她半生操劳、位极人臣,所求不过是盼着幼男能觅得良人。

才华、抱负、能力皆不重要,她只盼着那人能真心疼爱他,将他捧在心尖上,一生一世一双人,再不辜负幼男的深情。

镇北王,从来都不是她期待中的儿婿。

可这孩子宁愿委身与人做侧君都要入那镇北王府,不然就闹绝食,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自幼就捧在手里娇宠的孩子,哪里愿意真的委屈了他去。

她只是怕,护不住他。

他若是嫁给别人,若是受了委屈还能回爹家求她做主。

可他如今死活要嫁的不是别人,是最有望继位的未来帝王。

“老臣参见镇北王。”

“微臣参见镇北王。”

风清绝牵着时以蓝到时研面前,双手将人扶起来,“时姨不必多礼。”

时蕴晴和她是老相识了,若不是自家老娘在这儿,时蕴晴也不会讲究这些虚礼。

时研和太夫同出自时家,太夫是时家嫡系的家主正夫所出,后来时家嫡系的家主遭遇不测,时研的母亲这一脉是嫡次子就继位了,时研便是继位的嫡次子的孩子。

按理来说,风清绝该叫时研一声奶奶,毕竟和她爷爷是一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