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弦月攥紧杯盏,青瓷硌得掌心生疼,却不及心口那道裂痕灼人。
母皇虚情假意的慈爱面具早已碎裂,如今连遮掩都懒怠,风未然得江南膏腴之地,而她的阿姐,却要奔赴那片白骨皑皑的战场。
“阿姐不怕苦,我也自是不怕的。父君走了之后这世界上就只有你对我好了。”
喉间泛起酸涩,她侧头望着屏风上风清绝的影子,将未说出口的话咽回心底:若连你也去了北疆,我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京城,又该如何自处?
风清绝冰凉的手掌抚上风弦月发顶。曾经软乎乎的小姑娘,如今已生得亭亭玉立,却仍像幼时那般倔强坚韧。
“阿姐不会出事的,” 她指尖轻轻梳理着妹妹凌乱的发丝,将誓言说得分外郑重,“我答应你,一定在北疆好好的。”
“月儿,京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我离京后,你的耳目便是保命符。我会留给你两份名册:一份是王府内外绝对可信的‘暗桩’,她们只听命于你,负责传递紧要消息、监视可疑之人。
除了宫中原本留给你的人,我还会再多加派些人手,她们除了保护你以为,每个人都会一些技能,需要你自己去挖掘,并学会用她们。”
风清绝推给她两份名册,拿起其中一份名册道:“这另一份是京中各府邸、咽喉衙门里可用或可争取的‘闲棋’。
她们未必完全效忠,但可用利益或把柄驱动,提供零散情报。你要学会甄别、联系、并逐步尝试收服其中一二为己所用。”
“月儿,财非金银堆砌,人脉也非高门攀附。你如今根基尚浅,需借势而行,学会化‘无用’为‘有用’。”
风清绝递给她一个匣子,里面装着五十万两银票和二十几家铺子的契。
“这些银两你好生收着以备不时之需,至于这些铺子都是无需管的,每月都会有人定期送营收到王府,若是需要便联系我留给你的人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