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自己的命呢,还是要这贱人的命?” 花映雪突然倾身逼近,浓烈的龙涎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今日,你们二人只能活一个。”
癫狂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厅堂炸开,惊得梁上积灰簌簌而落。
花凌霜望着眼前人,记忆里那个总爱拽着她衣角撒娇的幼妹,早已被眼前这张扭曲的面容彻底吞噬。对方眼中翻涌的占有欲与嫉妒,如同淬毒的藤蔓,将昔日的温情绞杀殆尽。
“杀了我。” 花凌霜阖上眼,长睫在眼下投出颤抖的蝶影。
她不敢去看段喜乐苍白的脸,生怕那一眼就溃不成军。
寒光骤闪!花映雪手中长剑如毒蛇出洞,直直刺向昏迷中的段喜乐。剑锋穿透胸腔的瞬间,花映雪瞠目欲裂,她仿佛听见阿姐骨骼碎裂的轻响,温热的血顺着剑刃蜿蜒而下,在素白裙裾绽开妖冶的红梅。
“阿姐!” 花映雪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染着丹蔻的指尖颤抖着去抓那摇摇欲坠的身影。花凌霜却猛地偏头躲开,带着血丝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讽:“花映雪,我比谁都懂你。”
她咳出一口滚烫的鲜血,血珠溅在花映雪惊愕的脸上,将那张与自己相似的面容晕染得狰狞可怖:“你根本不会给我选……”
气若游丝的话语里浸着二十年相伴的洞悉,“看在我疼你一场…… 放过乐乐……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无辜?!” 花映雪突然失控地掀翻桌椅,珠翠散落一地,“这个狐媚子日日缠着你!他抢走了我的姐姐!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宠爱!”
尖利的控诉中,藏着经年累月发酵的扭曲爱意。
花凌霜再无力辩驳,她挣扎着爬向段喜乐,每挪动一寸都牵扯着胸腔的剧痛。
终于将爱人颤抖的身躯搂入怀中时,她低头印上那冰凉的额头:“是我薄你…… 若有来世,阿喜……下辈子还要嫁给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