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听见宫男说风清绝已经跪了一个时辰了,他躲在廊柱后面,默默观察着风清绝。
风清绝的五感有异能加持,比旁人都要好很多。自然是感受到了背后那道强烈的视线:“滚出来。”
“臣男司遥之,奉祖母命送账册至宫中,回去路上迷了路,无心走到了这里。”
“送完了就赶紧走。”
司遥之却大着胆子膝行上前,给风清绝披上了自己的披风。
“不需要。”风清绝扯下披风丢给他,催促他,“快走。”
司遥之却没答应她,固执地将披风放在她旁边,低声说了句:“殿下若是嫌弃,用来垫膝也是好的。”
说罢,便飞快地跑了。
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司遥之躲在梅林下默默地陪她跪了整整一夜。
风清绝摸了一下那披风,嗤笑:“料子这么薄,果然是不受宠。”
因为追求司渊羽,风清绝知道一些司渊羽和司遥之的事,这对兄弟其实隔阂很深。
甚至可以说司渊羽是嫉妒司遥之的,他做的很多事情都是为了将司遥之踩在脚下。
司遥之的身子骨娇弱,风清绝是在生命的最后那三年才知道,司渊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越过她将司遥之抬进宫。
她给封了皇贵君,最后那三年司遥之陪着她过的。她留好了遗诏她死后便送司遥之去康宁郡安享晚年。
风清绝那时才想起,那日跪在凤栖台前,时不时就听到人的咳嗽声。
还有人轻叩玉佩,是行军令的调子,她那时只以为是风琬派来的探子拙劣的暗号。默默跟着调换姿势活动筋脉,后来再想起来应当是司遥之。
从那之后他就落下了病根,风清绝后来还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