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澜达放下了书卷,提笔修书一封递给了袁爹爹。
这封信连同漆长云今日送去昭和宫的饭菜和伤药,原封不动地交到了风清绝手里。
约莫未时三刻,两辆马车在宫门口交会,入宫的那辆自觉退让到一边,车上的人也下车来行礼。
风吹开了帘子,露出风清绝那张明艳逼人的脸,只是惊鸿一瞥,路边行礼的人就低下了头。
风清绝也不经意一瞥,半晌差人停车下去给那人送了一件披风。
是司遥之,她记得司遥之一直对她情有独钟,但她那时正对司渊羽追求的火热。
那时的她尚且存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妄念,不愿耽误司遥之,也就不曾回应过他,甚至几次直言拒绝。
她还记得前世。
风琬突然下诏要削减北境军饷。
“陛下曾答应先帝要善待将士,如今是要食言于九泉吗?”
“好一个忠肝义胆!给朕滚去凤栖台前跪着,看看列祖列宗认不认你这身反骨!”
酉时三刻,鹅毛大雪裹着冰粒子砸在汉白玉阶上。
风清绝脱下了大氅,只着素锦单衣跪在凤栖台前,眼神坚毅地扫过凤栖台每一位帝王的牌位,最后落在先帝的灵牌上。
她刻意用异能放缓自己血流的速度,拒绝了宫男递来的手炉:“告诉陛下,本殿受得起。”
司家每月需向户部递交商户税银账册,平日里风琬是不管这事情的,因为那天的事情风琬突然召了司澜达进御书房要看账册。
司钰又出门去听曲了,给司澜达送账册的活就落在了司遥之头上。
因为账册必须亲手交给司澜达,司遥之被破例放进了宫。送完了账册,司遥之不熟悉路线,绕到了凤栖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