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在诗社雅集上,央求她为他做些格外缠绵悱恻的句子,目光灼灼地锁着她的反应,像等待宣判的囚徒。
那些试探,带着少男特有的莽撞与孤勇,如同一次次向深潭投入石子,只为听那一声回响,证明自己并非投入虚无。
也曾共享过静水流深的温存。在养心殿宁静平和的下午,墨香氤氲,他为她研墨,看她提笔挥就锦绣文章,偶尔眼神交汇,便是无声的笑意流淌。
春日繁花深处,他小心翼翼折下最艳的一枝,俏皮地簪于她鬓边,指尖拂过发丝时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夏夜并肩坐在荷塘畔,听蛙鸣蝉唱,看流萤点点,她的衣袖偶尔擦过他的手臂,那微小的触碰便能在他心头燃起燎原的星火。
那时的他,捧着一颗滚烫的、毫无保留的心,满心满眼,皆是那个红衣猎猎、光芒万丈的女子。
他的爱恋是春日初生的藤蔓,带着青涩的韧劲,拼命攀附缠绕,既渴望阳光雨露的垂怜,又恐惧根基不稳的飘摇。
那些吟诗作赋的灵犀相通,赏月看花的脉脉温情,都曾是滋养他整个世界的甘霖,也是他日后所有执念与不甘,最初、最纯粹的模样。
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走到如今的地步,如何能不心痛。
痛彻心扉之后剩下什么呢。
两两相望,唯余失望。
失望过后,便是漠然。
她将所有的精力全部付诸在政事上,自她登基就一直宵衣旰食丝毫不敢懈怠,兢兢业业为了这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