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一个被灯吸引的小童跑过来，好奇地指着灯问：

“大哥哥，你这个灯好漂亮，怎么卖呀？”

云瑾缓缓低下头，看着还不到他腰高的小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用一种平板无波、毫无起伏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姑娘，要摸尾巴吗？”

“摸一次，一文钱。”

小童：“？？？”

旁边路过的大人：

“！！！”

连忙一把拉走孩子，低声嘀咕：

“离他远点，怪怪的…”

云瑾看着被拉走的孩子，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默默地转回头，继续提灯站着，安静地等待着。

仿佛刚才那句足以让任何知情人石化的话，和“今天天气很好”没有任何区别。

言汐月：“……………………”

她身后的白泽残魂：【………………】

（他…他这百年…是靠这种方式活下来的吗？！用这种话…吓跑所有潜在顾客，避免交流？！）

（还是说…在他空白的意识里，‘摸尾巴’和‘卖灯’ 划上了等号？！而且只对‘姑娘’说？！）

言汐月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又是无比的心疼酸楚，又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想笑又想哭的冲动。

（这个笨蛋…就算忘了所有…潜意识里还记得这茬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

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向那个摊位。

听到脚步声，云瑾再次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落在言汐月身上。

那双空茫的冰灰色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