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汐月只看到一道寒光闪过。

下一秒,滚烫的鲜血就溅上了她的锁骨,带着灼热的温度。

那条护主的尾巴已齐根而断,断裂处飞出无数光点。

在空中化作星河般的碎光,缓缓飘散。

最让人心碎的是那截最细的尾尖——

它明明已经被斩断,却还固执地在她腕间缠了最后一道。

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才像濒死的萤火虫般。

不甘心地松开,化作光点消散在风中。

"为什么"

言汐月下意识去抓那些飘散的光点,掌心却被烫出细密的血痕,

"它是在保护我啊"

云瑾的脸色比雪魄剑的剑身更苍白,毫无血色。

断尾处没有流出鲜血,反而凝结出晶莹的冰晶,可那些冰晶正顺着他的衣袍无声蔓延,像在吞噬他的生机。

第五道血雷劈下时,威力比之前四道加起来还要恐怖!

他却直接张开双臂。

挡在她与断尾残留的光点之间,用后背硬生生接了这一击。

"闭眼。"

覆上她眼帘的手冷得像冬日的墓碑,带着刺骨的寒意。

可言汐月分明尝到唇齿间的铁锈味——

是他为了忍住痛呼,咬破嘴唇落下的血珠。

正巧滴在她的手背,烫得惊人,仿佛要烙印进骨血里。

【宿主你没看到他斩尾时睫毛在抖】

言汐月:“冰晶在往他心口爬他快撑不住了”

雷云散去后的死寂里。

言汐月缓缓睁开眼,看清了云瑾此刻的模样。

素来不染尘埃的银发沾满了暗红的血污,几缕湿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狼狈却依旧带着凛然的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