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的眼睛里盛满了害怕和不平,她攥紧了手,仿佛下一秒就会冲进去了。
千芫看了她一眼,表情见怪不怪,甚至还将错就错,让她误会彻底。
“像这样的大家族嘛!都是这样子的!”
“大家族”三个字,被她咬重了读音,讽刺的意味直接拉满。
何翠翠还沉浸在愤怒中,没有察觉到她语调的变化。
致力于给小丫头留下深刻印象,千芫如逛后花园一样,轻车熟路地带着她去了钱二少爷的院子。
此时,钱砚刚从前厅回来,他坐在房中的凳子上,屏退了下人。
原本温和的公子,在下人离开后,瞬间变了脸色。
“啪!”
一只瓷杯落在地上,碎片飞溅。
男人面色阴郁,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贱人!不过是仗着下作手段,才坐上这正妻之位,如今也敢给本少使脸色了!”
何翠翠被吓了一哆嗦,她往千芫那边靠了靠。
小丫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千芫看过剧情,对情况了如指掌。
钱砚的母亲是县令原配,在他小时候就因病去世了。
没过多久,县令就把妾室扶正了,也就是如今的县令夫人,大少爷钱涧就是她所出。
如今县令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为了家财与权势,后宅的明争暗斗越发激烈。
就在刚才,钱砚被县令夫人威胁,要他放弃县令给他安排的职务,让给钱涧。
钱砚算计了多年,地位好不容易稳固下来,因为这事,直接功亏一篑,除非他是圣人,否则不可能不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