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天凉,殿下仔细身子,还是回吧。”
索性萧望舒冷了脸,留下一句话,先甩袖走了。
“阿舒,孤错了。”
话这样说,知道人未真生气,谢玄晖没追,只嘴角勾起,待人走远仍在原处立了许久。
“殿下?”
是魏公公开口,他唤殿下时,殿下已没了喜色,只目色沉沉叫他心惊。
“走吧。”
语调上扬,魏公公明了殿下心情正是愉悦,他未开口,是在等殿下的下一步指示。
“叫小魏子来,孤要去地牢,卿早些睡吧。”
服侍多年还第一次知道殿下会心疼人,魏公公满是惊讶,又思及萧望舒心中了然,呼吸间便平复,仍遵循礼数道。
“诺。”
觉察到魏公公神色,太子却只觉奇怪,魏公公前世早亡,去得太急,有段时间他身边都没个称心的人伺候,因此这世他早早调了小魏子来,也好叫对方早些颐养天年,最好能多活几年,免得他再没人用。
他自觉他全然为了自己,不明魏公公有何感动之处。
想不明白,他索性就当没看见。
魏公公领了差事退下,殿下仍旧望着那烛火晃晃的大殿出神,直至窸窣的脚步声从墙角处响起,他循声望去。
只见来人身着墨色长裙,裙摆上绘了几只翩翩银色蝴蝶,配着发间颤动的银饰,更显肃静,眉眼带着几分不染尘世的脱俗,正是端阳公主。
紧贴着墙角阴影前行的端阳与谢玄晖的视线相对,她猛吸了口气,连连后撤几步,恰巧撞到身后的紫钗,紫钗闷哼一声,抬头看去,就立即跪爬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