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炎一拍桌案,冷声道:“这话你问我们?不该问你父亲去吗!”
顾炎年轻时因被顾砚气昏了头,是以信了顾磷火上浇油式的挑拨,甚至还被气得也走岔了气,虽然不至于到走火入魔的地步,但也在族中落寞了很长一段时间,却也正是那段时间,叫他想明白了顾磷原是条披着羊皮的毒蛇。多年以来,顾磷对顾炎的礼数从来不缺,顾炎却始终对他态度淡漠,顾炎原本对顾磷的事情没有太大兴趣,这会儿听了那些乐师的话,却是不由得发散起了思维。
只听顾炎忽然冷笑道:“呵!难怪呢!”
当年他叫顾磷去天乐坊找顾砚,要叫他劝顾砚回家,哪知这顾磷天乐坊倒是没少去,顾砚却是从没见劝回来过。敢情他当年,去天乐坊想见的,根本就不是顾砚吧?
“作孽!真是作孽啊!”
顾炎可以不在意顾磷,但顾砚的确是他的意难平,因为顾砚,顾炎这么多年来,怨这个,怨那个,甚至怨自己。他知道,已经发生了的事情无法挽回,可似乎只有去责怪别人,才可以让他的心里更加好受一些。
顾炎恨顾磷挑唆,也恨顾磷恶毒,而归根究底,如果没有奚未央,顾砚当年,又何至于会越来越叛逆?
分明在认识那个“长乐先生”之前,顾砚闹归闹,行事总还是有分寸,知道样样将家族排在第一位的啊!
顾炎兀自一个人骂道:“我当年就觉得他是个祸害,他果然是个祸害!狐狸精也没那么能勾人的,见一个害一个,连看着长大的孩子也不放过,他怎么就好意思做这样的事!”
顾炎的话,有些人听得懂,有些人听不懂,但他们都知道不接口,只有顾炀苦大仇深的劝:“慎言,慎言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