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未央的最后半句话,并没有说出口,在他看来,顾鉴还太小,若对他完全直言,这样的话委实是太重了。然而顾鉴芯子里是个成年人,所以奚未央藏下的那半句话,他能听得明白。
被自家师尊误认为天性风流,顾鉴实在是很委屈。
他忍不住为自己申辩:“我才不去闻别人!”
要是遇见一个人就贴上去闻来闻去,不等那个“别人”生气,顾鉴绝对先自觉地骂自己是流氓、变态。
奚未央:“……”
奚未央也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同顾鉴讲了。
……不去闻别人,就可以闻他吗?
奚未央真不知自己是该欣慰顾鉴不把他当“别人”,还是无奈顾鉴太不把他当“别人”,似这种程度的亲密,除却闺房意趣之外,好像同任何人都有些太过了。还是那句话,小孩子不懂事,爱撒娇些就撒娇,但却不能长久地形成成习惯。否则五岁由他如此,十岁还放任他如此,难道要等到顾鉴十五二十岁,再去想方设法的纠正吗?
未免太过于离谱。
奚未央不得不劝服自己狠下心来,板着脸对顾鉴道:“闻我也不可以。”
顾鉴这次是真的不服:“为什么!”
奚未央只一句话:“我是你的师尊。”
顾鉴险些脱口而出:那又怎么样?
奚未央耐心地和哑口无言的顾鉴讲道理:“诚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平素与你们相处,也不爱凡事都一板一眼,谨守着一堆的规矩,但是阿镜,你需要知道,亲近是有限度的,过犹不及,纵使你的心意是好的,然礼不可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由着你随心所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