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的林间几乎看不见任何的光亮,顾鉴记忆中父亲的最后一面,唯有一片模糊的阴影。
临别前,顾砚叮嘱顾鉴:“阿镜,从今往后的路,你只能自己走下去了。你永远要记住,不要深信任何一个人。从生到死,你唯一可以仰仗的,从来都只有你自己。”
………
顾鉴说:“我想起来,我爹爹将我和娘亲藏在了一个老树洞里,我和娘亲躲在里面,一直从夜里躲到天亮,——山总是在晃,就像是地动了一样。”
“后来,……娘亲也离开了。”
“她和我说,让我一定要好好地呆在那个树洞里,不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许出去。否则,她就把我丢掉,再也不要我了。”
“师尊,”顾鉴仰起脸来,他喊奚未央说,“那个时候,我好害怕。”
“我就缩在那个树洞里,一动也不敢动。——我其实知道,从今往后,我再也没有阿娘了。我听见她的惨叫声了。”
那些人折磨了她很久。
奚未央抱着顾鉴的手,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对不起。”
如果他当时能到得再更快一些——
可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如果呢?